「多空間」三十週年經典錄像放映會 — 梁卓堃與「多空間」之回顧

當晚播放歷年來 Edmund 參與「多空間」作品的選段,節目分三個部分,包括即興演出、社區演出及劇場演出。天才橫溢的 Edmund 不但是結他了得的創作歌手,也是出色的敲擊樂手及手碟「教父」,在不少演出作品如圍村系列,他一人負責演出的所有音樂演奏,一個多小時的演出中雙手在不同的樂器中飄移。他也是出類拔萃的音響設計,在過往「多空間」一系列反轉舞台的作品中,他鬼馬的心思和獨到的見解,都能讓作品好好發聲。當晚出席一同回顧的人不乏 Edmund 過往的好友及粉絲,有些在回應時更感動落淚。

即興演出

 

《緣舞場》系列其中一大特色是現場樂手的即興演出,有些演出是參與藝術家會共同經歷數天的研習週,有些時候是演出當天在開演前聚一聚,大家商議一下架構流程,之後就各自起飛。 Edmund 是經朋友介紹參與「多空間」的演出,最早參與的製作就是《緣舞場》系列。

另一位《緣舞場》鐵腳 Wilson 分享他同 Edmund 三十年前的往事,遠早在 …. HUH !? 成立之前,那時的年輕音樂人愛流連尖沙咀金馬倫里的通利琴行,他們在那裡相遇。樂隊當時需要一位 Keyboard 手, Wilson 便加入團隊,不過之後他退出。誰也沒想到,日後 Edmund 與 Wilson 在不同場合反而有了更多合作的機會。

社區演出

 

「多空間」曾籌辦了好多個社區項目,如 2012 年至 2014 年期間社區推廣文化大使計劃之「舞在圍村」「舞蹈大笪地」系列, 2021 年疫情期間十八有藝的 2021 – 22 《舞動社區──元朗四圍跳當代舞計劃》。 Edmund 有時跟其他音樂藝術家擔任客賓臨的嘉賓,有時候更負責整個節目的作曲同演場演出,圍村演出的時候他一時玩結他,一時打鼓,還現場演唱,雖然錄影播放不大見到他的身影,但曾在現場的朋友都不會忘記 Edmund 現場演奏時的瀟灑。

2021 年, Edmund 的音樂造詣又到了另一新境界,不需要任何樂器,隨手可拾的東西都能夠發聲及演奏。2024 年大山「穿閱川龍」環境演出時,不幸遇著大雨,為了保護昂貴的音響設施,而節目又需如期進行, Edmund 即時變通採取許多應變方法,在其中一個演出是他在小橋之下的溪澗流水中進行,他躲在橋底,一手持咪,一手敲擊發聲,在川龍溪中演出。

相片拍攝:Tim Chan

2024 年元朗「四圍跳」的結業演出,在歐羅有機農場內其中一段演出他與 Jonathan 合奏,而整間鐵皮小屋就是他的「樂器」!另一段由年輕舞者 Carmen Yu 編作的作品,她全身包牢的她就像泥地上一株生機勃勃的植物,在田野間舞蹈,而背景「音樂」則是 Edmund 用農場環境四周隨處可拾的物品如石頭、木板、鐵管及磚塊等東西碰撞發聲來進行配樂。

Carmen Yu 分享時說到當時除了她自己的作品,她也要引領參與是次計劃的課程學員演出,而 Edmund 即場指引她如何用電話程式去造「背景音樂」。 Edmund 經常支持年輕舞者,以他的音樂作溫柔的陪伴。藍嘉穎是其中一位合作多次的年輕舞者,在 2011 年元朗劇院的演出,Edmund 人在劇院的竹林外,聲音經揚聲器在室內播放,舞者在大堂通往演藝廳的樓梯上舞動,溫暖的音符為又大一歲的少女送上祝福。 2011 年 i – 舞蹈節 (香港) 「四圍跳」之「跳出跳入跳進元朗劇院」當中,長達兩個多小時的節目裡, Edmund 也在劇場跳出跳入,「先人一步」化身成鼓手 (中國大鼓、爵士鼓) 、結他手,在劇場不同角落為不同舞蹈演出配樂。

 

劇場演出

 

「多空間」不少出色的劇場演出, Edmund 也參與其中,如 2011 年在兆基創意書院的《身體、身份與空間 IV 》, Edmund 跟電子音樂家蔡世豪合作,兩位不同背景的音樂創作人的聯合演奏迷幻又醉人,激昂的節奏全程陪伴觀眾走一趟奇妙的身體旅程。

2019 年文化中心上演的《「舞」可能 ‧ 陸︰渾舞》, Victor 笑謂當時找了一班 60 開外的舞者共同創作演出。正所謂寶刀未老,之前錯過了的觀眾,終於可以欣賞 Victor Billy 兩位老友在台上風趣又迷人的演出播放,當然隱身在劇場樓座一角的樂手的精心配樂,是畫龍點精。除了音樂, Edmund 在這個製作也提出很多獨特的建議,例如文字創作的 Cally 站在舞台對上的樓座上朗讀文字,舞者在台上跳舞,這樣子的安排在聲音與視覺上層次都更豐富。

Billy Sir 分享道 Edmund 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。

 

Billy 續道, Edmund 、 Victor 及 Mandy 都是性格坦率,胸無城府的人,所以近 20 多年來才能合作無間。

 

《渾舞》後下一個劇場演出是經歷 4 年,因疫情反覆無常而幾乎「難產」的作品《球賽》。文化中心化身為球場,而經典的一幕是「球員」拍打籃球踏步越過一整個球場,每一下籃球碰撞地板的聲音,都憾動觀眾的心,比在真實的球場更甚,這當然少不了音響設計的心思。相對於 2019 年,時移勢易, 2024 年時的版本,音樂設計上作了巧秒的調整,保留了原創的精神,有心人一聽就心神領會。音樂設計有些段落未必是原創,例如 The Pianist 的其中一首原聲配樂,就相當設合主題,即使在絕望中也要奏下去,憑對藝術追求真摯的心及高超的技藝,就能觸動人心。

 

放映會最後播 20 週年公演《追趕跑跳 …… 轉》選段,尾聲時長達 20 分鐘無間斷的爵士鼓奏樂,加上 Les FONG 的敲擊同黑鬼的迪吉里杜管 (Didgeridoo) ,如傑克的魔豆籐般蜿蜒而上,直達雲宵。現場的觀眾當年只能在一個角度觀看,錄像播放多了俯瞰的角度,能看到舞者像花朵一般在風中旋轉。最難能可貴的是其中一段是 Edmund 演奏的鋼琴配樂,溫柔如水。

 

Edmund 梁卓堃,人如其名,他的音樂,他的說話,跟他這個人一樣乾脆、鏗鏘, Dear Edmund ,「多空間」謝謝你留給大家的禮物,「多空間」會永遠懷念這位與我們共同進退的戰友 …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