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會是主菜, Victor 同 Mandy 則配合歌曲主題創作舞蹈,也就是鋪在香腸上、汁液滲透進麵包纖維的醬汁及配菜。幾乎是一首歌一段舞,有時則加上舞者的手提投影,投在舞者身上,有時又跟柱上的投影重疊,造成饒有深意的效果。例如《烏蘭巴托之夜》, Victor 手掌的投影放大蓋著整個屏幕, Billy 唱關於菜園村故事的《廝守荒園》時, Victor 手中拿著的小小玩具推土車進場,造成巨大的投影,由於節拍急速輕快的「天一半地一半」已令人如坐在浪潮中激盪的船上, Mandy 的舞步如陀螺急轉, Victor 把玩地球儀,觀眾的情緒也水漲船高。
整晚節目可說是老 B 以歌曲說故事,每一首歌背後都有一個故事,也是他數十年來走過的香港記憶。《一首低沉的民歌》同《黃怪獸》分別是詩人朋友鄧阿藍同曹疏影的以詩入詞,也是兩位詩人自身的故事。
《這兒沒有山歌》是一個美麗的誤會,石崗菜園村不是傳統客家村,是 60 年代由來自四方的港人聚落而成的散村,雖然沒有自古流傳的山歌,卻因收地而引發後續的連串抗爭事件,是屬於那一代人的故事及歌曲。
《死谷爛谷》是關於種菜的年輕人的故事,這段舞蹈特別生鬼,舞者同樣在狹小的空間中左右穿梭觀眾群,但今次 mandy 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的氣球舞動,格外囑目,歌聲到尾,氣球爆破,加上老 B 一句:「谷到爆!」引得在場觀眾大笑。
社工出身的老 B 關心弱勢社群,如菲傭姐姐和性工作者,而為她們寫歌。他對於菲律賓人有特別的感情,有感菲傭來港支持了香港的經濟發展,試想像如果沒有菲傭,香港的婦女就較難投身社會工作。 “Never Ending Goodbye” 是推翻菲律賓總統馬可斯時人民唱的歌,老B 當晚唱的也是菲律賓話版本。
老 B 也關注性工作者組織「紫藤」的工作,《多麼美好》這首歌是他送給那些性工作者的。寓意即使破爛的地方,也要追求美好。於緊密的流程中, Mandy 竟換上閃亮流蘇舞衣回應歌曲主題,令人驚艷。《情人》這首歌是韓國農民 2005 年來港世貿會議時作的,獻給那些不計較付出去換取他們認為值得的。
這不只是一個音樂會, 2 個小時多的歌聲,舞蹈伴以故事的演出,最後在場觀眾一起高唱《問我》,眾人的心都載得滿滿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