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關於地方、泥土與生活的歌唱》舞蹈與音樂聚會

「埋班劇場」舞蹈室是一個百變盒子, 2026 年 1 月 30 日的晚上,小盒子變成一個小小音樂廳,三位音樂人 Billy Hung 黃仁逵(阿逵)特別嘉賓張啟新由右至左一字排開,背靠窗而坐。狹長形的舞蹈室像一個熱狗包,演出者是香腸,觀眾就是包圍著的鬆軟麵包。聚光燈劃出小小的舞台範圍, Billy 同阿逵之間背後約一公尺寬的柱位是投影屏,有時是字幕,有時是配合主題的投影。柱腳的位置隨意散落枯葉與樹枝,一條紅帶攀越繞過舞蹈室中心的大柱也有同樣的枝葉裝置,近走廊那一端一把六尺高的木梯佇立,也纏著紅帶,裝置回應音樂會主題。

音樂會是主菜, Victor 同 Mandy 則配合歌曲主題創作舞蹈,也就是鋪在香腸上、汁液滲透進麵包纖維的醬汁及配菜。幾乎是一首歌一段舞,有時則加上舞者的手提投影,投在舞者身上,有時又跟柱上的投影重疊,造成饒有深意的效果。例如《烏蘭巴托之夜》, Victor 手掌的投影放大蓋著整個屏幕, Billy 唱關於菜園村故事的《廝守荒園》時, Victor 手中拿著的小小玩具推土車進場,造成巨大的投影,由於節拍急速輕快的「天一半地一半」已令人如坐在浪潮中激盪的船上, Mandy 的舞步如陀螺急轉, Victor 把玩地球儀,觀眾的情緒也水漲船高。

 

整晚節目可說是老 B 以歌曲說故事,每一首歌背後都有一個故事,也是他數十年來走過的香港記憶。《一首低沉的民歌》《黃怪獸》分別是詩人朋友鄧阿藍同曹疏影的以詩入詞,也是兩位詩人自身的故事。

 

《這兒沒有山歌》是一個美麗的誤會,石崗菜園村不是傳統客家村,是 60 年代由來自四方的港人聚落而成的散村,雖然沒有自古流傳的山歌,卻因收地而引發後續的連串抗爭事件,是屬於那一代人的故事及歌曲。

 

《死谷爛谷》是關於種菜的年輕人的故事,這段舞蹈特別生鬼,舞者同樣在狹小的空間中左右穿梭觀眾群,但今次 mandy 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的氣球舞動,格外囑目,歌聲到尾,氣球爆破,加上老 B  一句:「谷到爆!」引得在場觀眾大笑。

 

社工出身的老 B 關心弱勢社群,如菲傭姐姐和性工作者,而為她們寫歌。他對於菲律賓人有特別的感情,有感菲傭來港支持了香港的經濟發展,試想像如果沒有菲傭,香港的婦女就較難投身社會工作。  “Never Ending Goodbye”  是推翻菲律賓總統馬可斯時人民唱的歌,老B 當晚唱的也是菲律賓話版本。

 

老 B 也關注性工作者組織「紫藤」的工作,《多麼美好》這首歌是他送給那些性工作者的。寓意即使破爛的地方,也要追求美好。於緊密的流程中, Mandy 竟換上閃亮流蘇舞衣回應歌曲主題,令人驚艷。《情人》這首歌是韓國農民 2005 年來港世貿會議時作的,獻給那些不計較付出去換取他們認為值得的。

 

這不只是一個音樂會, 2 個小時多的歌聲,舞蹈伴以故事的演出,最後在場觀眾一起高唱《問我》,眾人的心都載得滿滿地離開。

香港藝術發展局藝評報告:

 

精緻的歌詞搭配成熟的演唱和伴奏,為觀眾帶來了感人而愉快的時刻,獲得了熱烈的掌聲和回響。舞蹈與歌曲的歌詞和情感互相呼應,除了肢體動作,藝術家們還使用移動的投影機在移動時投影不同的文字和圖像,使得在這樣的小空間內的表演效果更加突出。

 

簡單的佈置材料來自於「土地」和周圍環境 (如乾枯的樹葉、樹枝、紙板、白布、繩子、梯子) ,再加上燈光的配合,有效地將原本的工作室「 MY Theatre 」轉變為一個懷舊的場所,呼應了當晚的主題。

 

藝評員:丘思詠女士

 

觀眾感想:

  • 現場氣氛好好,無論台上表演者,還是台下觀眾都非常投入。表演者選曲帶出嘅訊息及故事,好溫暖,好有力量。
  • 人與地的連結往往為人忽略,實在需要儀式/演出重新提醒。
  • 感覺像穿梭不同時空與地域,有笑有淚。
  • 入場就見到一個很有大自然氣息的舞台。然後被一個很特別的樂器吸引。這個樂器和這些歌曲的配合很好。
  • 感動,有共鳴。
  • 一起大合唱《問我》,與看到舞者如何配合音樂去表達情感,樂者們用心演出表達情感。
  • 因著烏蘭巴托之夜曲風充滿鄉愁而落淚。
  • 音樂演奏、故事分享、舞蹈表演都很深刻。

攝影:Jesse Clockwor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