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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spaceVM
[vc_row css_animation="" row_type="row" use_row_as_full_screen_section="no" type="full_width" angled_section="no" text_align="left" background_image_as_pattern="without_pattern"][vc_column][vc_column_text]我是黃寶蕾,香港人。家裡有爸爸、媽媽、哥哥、妹妹和我,一家五口都在香港出生。爺爺是潮州人,他年輕時偷渡來港,初期在九龍打滾,後來到上水古洞投靠親戚,和嫲嫲結婚生下爸爸後,就在木湖村定居。爸爸是大哥,有七兄弟姊妹。媽媽是客家人,家裡有五兄弟姐妹,她排第三,小時候住在荃灣大窩口。外公很早已經離世,外婆到工廠打散工養活一家。爸爸會聽和說潮州話,因為小時候爺爺嫲嫲都跟他說潮州話,相反媽媽對客家話就一竅不通,因為當年外公想盡快適應香港的生活,所以他們一家都以廣東話溝通。而我就只會一句潮州話:「我不知你在說什麼!」每次我跟爺爺嫲嫲說這句話,他們都會笑一笑,然後用廣東話跟我說話。這句話萬試萬靈,所以我一直都記在心裏。我在上水賽馬會石湖墟醫療所出世,住在打鼓嶺木湖村。木湖村位於新界邊境禁區,與深圳近在咫尺,由高處望,會看到深圳蓋滿密集高樓,高樓更不斷在建造中,香港這邊暫時只有零星工程,仍有大片綠地,明顯看到的那條界線很虛幻,大霧時好像看見海市蜃樓一樣。國共內戰爆發後,港英政府為遏止偷渡客,開始在中港邊界設立禁區,進出邊境禁區需要出示禁區許可證,又稱禁區紙,從此木湖村和其他邊界村落變得與世隔絕。以往禁令只有在清明節和重陽節才能豁免,因為很多人會到禁區拜祭祖先。平日來探望我們的親友需要在星期一至五到粉嶺警署辦理禁區紙,即使大時大節(如農曆新年)也不例外。記得我初中時因為未滿18 歲,進出邊境不用出示禁區紙,所以我邀請一班中學同學到我家燒烤,但經過警崗時心情仍然非常緊張,擔心同學會被警察查問或被拒絕通過,當然最後他們都安全通過禁區。爺爺嫲嫲在木湖村初期以種菜維生,由很小的農地慢慢愈種愈大。後期因為某些原因,爺爺把田地轉型,改為飼養家禽。爸爸每天放學後會到農場幫忙工作。八十年代末農業開始式微,內地食材開始大量供港,而且當時政府亦推出一些補償政策向雞農買回牌照。爺爺在哥哥出世時買了最後一批雞苗養殖,之後便和嫲嫲退休搬到太和居住。我們一家依舊住在木湖村,爸爸將雞場改建成魚場,買了一些熱帶觀賞魚魚苗來養殖。後來爸爸因為擔心魚場發展,所以在我唸幼稚園的時候決定轉行,他去學習中醫物理治療並於上水設立中醫館,我六歲的時候,我們一家搬到上水石湖墟居住,方便爸爸工作。當時我們住在上水石湖墟新康街唐樓,位於市中心,交通非常方便。上水石湖墟(又稱舊墟)在三十年代設立,是區內的商業中心,多年來小店林立。但二千年初內地自由行興起,為上水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,舊墟成為水貨集中地,一街藥房、金行和大型連鎖店。有一間我很喜歡的獨立咖啡店位於舊墟唐樓地下,店內有一個戶外花園,是我中學時期經常流連的聖地,但因為水貨活動開始活躍,以往寧靜的上水變得人口稠密,昔日的咖啡店被一堆水貨和行李箱包圍著。我的生活環境也完全被改變。租金不斷上升,四年前爸爸的中醫館跟其他小店一樣抵受不了租金壓力而選擇結束。而我們一家搬回木湖村居住。雖然不捨,但上水淪陷後變成另一個旺角,已經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。雖然我的工作經常需要早出晚歸,我見到家人的時間很少,但現在每天回家都可以看見寧靜的天空,又遠離水貨客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二零一六年初,我們搬回木湖村居住兩年後,文錦渡禁區解封。未解封前街上經過的警車比居民多,解禁後我們進出方便了,探望我們的人亦不用再申請禁區紙。隨著邊境禁區開放,和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帶動,原本屬禁區的土地價格急升數倍,很多田地被改建成貨倉,禁區亦變得非常繁忙而且經常塞車。禁區消失和新界不斷發展,日後的「新界」可能會變成另一個海市蜃樓。但我暫時沒有打算離開香港,始終習慣跟家人一起生活。我只希望以後不論搬到那裏,都能跟家人一起。I am Jasmin Wong, Hongkonger. My parents, my brother, my sister and I were all born and live in Hong Kong together.My grandfather stowed away from Chaozhou to Hong Kong when he was young. At first he...